凯哥 丨闭眼盖楼：Vibe Coding可能是企业软件的灾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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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 年 2 月 2 日，Andrej Karpathy 在 X 上写下“vibe coding”——那种语气像在讲笑话：你把需求讲给模型听，代码自己长出来，你甚至可以不看代码，只看结果，靠“感觉”把它迭代出来。

那一刻很多人以为这只是天才的俏皮话。

后来我们才明白：它之所以会爆，不是因为词多高级，而是因为它太像当下的情绪——大家都累了，大家都想走捷径。最好一句话就把软件做出来，最好不要再学框架、配环境、读文档、写测试、补规范。

更关键的是，这个词很快从“段子”变成了“范式”。IBM 甚至写了专门解释页，把 vibe coding 当成一种可描述的开发方式：用自然语言表达意图，由 AI 生成可执行代码。

段子一旦进了“术语体系”，它就不再只是玩笑，而是开始影响组织的决策、预算、岗位和流程。

1

标志性警告：最吃红利的人，先说“要塌”

如果说 Karpathy 那条推，是“点火”；那么后来 Cursor CEO Michael Truell 在 Fortune Brainstorm AI 上那句提醒，就是“第一声爆鸣”。

他警告说：vibe coding 很像你闭着眼盖楼——你不看地基、不看线缆、不看结构，AI 给你一层层往上加，最终系统会开始 “crumble（坍塌）”。

这句话有杀伤力，恰恰因为它不是来自“唱衰者”，而是来自“最吃 AI 编码红利的人”。

它不是在说 AI 不行，而是在说：爽感不等于可靠性。

大贵说：“你以为自己在造房子，其实是在堆积木；积木倒了叫尴尬，房子倒了叫事故。”

大富补了一句：“别拿 demo 的爽，去赌生产的命。”

2

为什么 vibe coding 容易走向“豆腐渣”？

因为它把软件工程最难的一块——复杂性管理——藏起来了。

做一个 demo 很爽：页面跑起来，按钮能点，数据能存，功能还能演示。

做十个 demo 也很爽：复制提示词，换个需求，再跑一遍，朋友圈就能发“我一句话做了个产品”。

但当 demo 被当真，它就会从“玩具”变成“系统”；系统再变成“核心流程”。

核心流程开始承载三件事：

• 钱：对账、结算、计费、税务
• 权：权限、审批、责任边界
• 数：客户数据、经营数据、隐私数据

到这一步，vibe coding 的爽感会变成灾难的前奏。

因为你以为你在“写功能”，其实你在“改地基”。而地基这件事，一旦错了，楼越高越危险。

大富说：“写代码最便宜的时刻，是你还没上线的时候。”

大贵接：“上线之后，代码不叫代码，叫债。”

3

软件的成本不在“写出来”，而在“活下去”

很多人不愿承认一个规律：软件工程的成本从来不在“写出来”，而在“活下去”。

活下去意味着什么？

意味着功能会改、接口会变、依赖会升级、人员会流动、监管会加码、攻击会发生。你今天写的东西，未来某天会被陌生人接手；你今天偷的懒，未来某天会变成别人的通宵。

vibe coding 的危险就在于：它极大降低了“写出来”的门槛，却没有降低“活下去”的难度。

于是行业会出现一种很诡异的走势：

• 能生成的代码数量暴增
• 能维护的代码比例下降

代码总量像洪水一样涨，结构强度像沙滩一样松——这就是“豆腐渣代码城”的形成机制：楼起得快，但每层都欠着“地基债”。

4

这不是情绪：AI 可能让熟练开发者更慢

有人会说：你这是老派工程师的焦虑。

那就看数据。METR 在 2025 年 7 月做过随机对照试验，让有经验、熟悉自己仓库的开源开发者完成真实任务，结果是：使用当时的 AI 工具后，平均反而慢了 19%。

更值得咀嚼的是：开发者主观上还觉得自己更快。

这就是 vibe coding 的“爽感陷阱”：你感觉自己在起飞，但其实你在绕路；你以为省了时间，结果把时间借给了未来的自己。

大贵说：“最可怕的不是慢，是你以为你快。”

大富说：“感觉越顺，越要看账。”

5

企业软件最脆弱的，不是代码，是“地基那层”

如果把你那张“互联网积木图”换成企业软件，最底下最脆的，往往不是 UI、不是模型、不是云，而是这三件事组成的“地基层”：

数据契约（口径/模型/字段含义） + 权限边界（谁能看谁能改） + 可追溯性（日志/血缘/审计）

vibe coding 最容易在这里打穿孔：

• 语义漂移：同一个“收入/客户/订单”口径不一致，AI 又擅长“自洽地猜”，于是跑得很顺但全错。
• 隐性耦合：临时脚本把字段名当真理，字段一变，上层连锁崩。
• 权限穿孔：为了快绕过 RBAC/脱敏/审批，“能用”直接变成“能出事”。
• 不可追责：出了问题，找不到谁改的、为什么改、影响到哪。

大富说：“企业软件不是写出来的，是审出来的。”

大贵说：“没有证据链的自动化，叫赌命。”

6

一次性软件能救你吗？个人可以，企业不行

很多人会反驳：那我做一次性软件不就好了，用完就删。

对，个人场景里很合理：报销脚本、爬虫、小工具、临时分析，用完即弃，爽就完了。

但企业不是一次性人生。

企业软件必须承担责任：对账要能解释、权限要可控、日志要可追溯、出事要可回滚、合规要能回答监管。

所以 vibe coding 最终会把行业拉成两条路：

• 快消软件：追求快，够用就行，生命周期短
• 工业软件：追求稳，代价极高，必须可控可证

两条路会共存，但不能混用。拿“快消逻辑”去做“工业系统”，不是失败，是事故。

7

你可以不懂代码，但你必须懂代价

Karpathy 后来复盘这股浪潮时，用了几个词形容这种新代码：free、ephemeral、malleable、discardable——免费、短命、可揉捏、可丢弃。

你品一下它的时代意味：当代码开始“可丢弃”，传统软件公司靠“功能收费”的叙事会被掏空；当“会写”变得不稀缺，“会判断代价”就变得更稀缺。

大富说：“你可以不懂代码，但你必须懂代价。”

大贵补一刀：“不懂代码还能活，不懂代价迟早出事。”

富贵研究所，是「凯哥讲故事」旗下的产业观察栏目与长期研究计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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