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啻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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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多人可能認為算命是「迷信」、「非科學」而予以否定。日本評論家真鍋厚指出,在前景難測的現代社會,從心理學、腦科學以及現代醫療中的安慰劑效應來看,占卜與祈願或許並非毫無意義的迷信,而是人們控制壓力、找回心理穩定感的一種合理方法。
真鍋厚表示,如果去算命而曾被伴侶或朋友嘲笑,也請不要因此感到沮喪。反而可以在心中對自己說:「我現在正在進行最新的心理自我調整。」
無論是職涯、家庭,還是未來的各種問題,我們每天都必須面對一連串「沒有標準答案的選擇」。除了物價上漲帶來的經濟不安,人工智慧等最新科技對工作可能造成的影響,也讓人對未來產生越來越強烈的不確定感。
算命至今仍受到高度關注,尤其受到女性青睞。而關於一些神蹟的案例,例如去哪個宮廟參拜就能順利戀愛,這類真偽難辨的話題往往被社會貼上「迷信」、「非科學」、「靈性」等標籤,甚至遭到嘲笑。
透過現代心理學與腦科學的角度觀察,卻可能看見完全不同的景象。事實上,善用占卜,或向神佛及靈性存在祈求願望實現的人,可能正利用大腦的運作機制控制壓力,這反而是一種「極其合理的選擇」。
談到占卜與祈願的心理效果,心理學家LisaR.L.Damisch曾進行實驗,檢驗了幸運護身符與相關語言,究竟會如何改變實際表現。
在讓受試者進行高爾夫推桿時,研究人員告訴其中一組:「這是一顆幸運球。」結果,這組受試者的成功率明顯高於沒有獲得相關說明的另一組。
此外,研究也發現,獲准攜帶自己的護身符的受試者,在之後面對困難的拼圖任務時,能夠持續投入更長時間,也表現出更強的毅力。
這可以說是護身符與祈願提高「自我效能感」(Self-efficacy,也就是「相信自己做得到」的期待感),減輕正式面對挑戰時的不安,進而讓人發揮原本實力的典型心理安慰劑效應。
安慰劑效應,是指即使服用不含藥效成分的假藥(安慰劑),仍可能因為「症狀會改善」的期待或暗示,實際出現病情改善、疼痛減輕等身體變化的現象。
在上述實驗中,透過護身符等物品喚起與幸運相關的迷信,效果並不只是停留在「迷信=假藥」的層次,而是為參與者帶來「我可以完成這項任務」的心理安心感,最終提升了實際表現。
安慰劑研究權威、哈佛醫學院的Ted Kaptchuk等人,也研究了占卜與祈願背後「儀式」本身所具有的生物學效果。透過比較納瓦霍族傳統治療儀式與現代醫學臨床試驗等研究,提出安慰劑效應並不只是「假藥的效果」,而是「伴隨治療儀式所產生的特殊效果」。
占卜師獨特的說話方式、塔羅牌與護符等象徵性工具,以及經過神聖布置的空間等「儀式性安排」,已被認為可能促進人類大腦釋放腦內啡與多巴胺等神經傳導物質。
換句話說,祈願過程中身體與空間之間的互動本身,可能成為實際活化大腦獎賞系統與止痛系統的觸發因素。
更有趣的是,完全相同的作用,其實也可能發生在現代醫療,也就是西方醫學的現場。西方醫學通常被視為科學且客觀,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現代醫療其實也具有高度精緻化的「世俗儀式」特徵。
醫師穿著的白袍、手中的聽診器、MRI等高科技設備、專業醫學術語,以及領取處方箋等,都可以被視為其中的一部分。現代醫療本身,也建立在「科學權威」所帶來的強大信任之上。經過消毒的安靜空間與高科技醫療設備,可能讓患者產生強烈的安心感。
你是否曾有過這樣的經驗?明明剛才還覺得肚子痛、身體不舒服,但接受醫師診察後,甚至只是在候診室等待期間,症狀卻不知不覺有所緩解。
換句話說,「接受醫師診察」這項帶有儀式性的行為本身,可能有助於解除患者的不安,成為引出自身療癒力的開關。
2024年發表的一項研究顯示,超過55%的運動員相信迷信行為,而超過90%的運動員會為了管理競技壓力,實行運動特有的固定例行程序,也就是某種「儀式」。
研究指出,迷信行為可能具有心理安慰劑效果,能夠減輕不安、提高自信,並讓人對不確定的結果產生「自己仍然掌握某些控制權」的感覺,最終提升實際表現。
尤其是拳擊或格鬥等運動,由於身處「不確定性極高的環境」,一個瞬間的失誤就可能造成致命後果,因此運動員更傾向強烈依賴獨特的例行程序或祈願行為。
人類在面對「看不見未來的情況」時,會感受到強烈壓力。因此,占卜與例行儀式可以說是某種中和這種不安的方式。
透過祈願,人們可能重新找回面對自己無法控制的不確定未來時的「主觀控制感」。研究指出,這種感覺有助於抑制對失敗的恐懼,並提高正式面對挑戰時的心理韌性。
綜合近年科學研究可以發現,占卜與祈願或許並不是「毫無意義的神秘主義」,而是利用自己所相信的世界觀,維持並恢復心理狀態的一種有效「自我照護技巧」。它們就像是在不確定的世界中生活時,為自己提供的某種精神穩定劑。
即使人類無法完全預測未來,透過在心中建立「因為向神佛祈禱,所以沒問題」或「占卜結果顯示現在是需要忍耐的時期,所以不用焦慮」等故事,大腦有時也會因此更正向地看待眼前情況,最終連現實中的行動與身體狀態都可能出現改善。
當然,這種心理感受也可能遭到濫用,例如透過惡質商業手法向人們推銷高價商品。但原本的「祈禱」其實只是每個人都能免費使用的潛在能力。
占卜與祈願這些行為,巧妙運用了人類與生俱來的大腦特性。它們並不是改變「客觀事實(世界)」,而是一種改寫當事人「主觀現實(對事物的看法)」的獨特系統。 文章認為,占卜與祈願可透過安慰劑效應與自我效能感,讓人感到較能掌握不確定未來,進而減輕焦慮、穩定情緒,並更接近原本實力地表現。 例如高爾夫推桿實驗中,被告知拿到幸運球的受試者表現更好;攜帶護身符者在拼圖任務也更有毅力,顯示儀式能提升信心與持續投入。 因為白袍、聽診器、MRI與專業術語等元素,會建立權威與安心感,讓患者在接受診察時減少不安,甚至讓症狀在等待或看診後自然緩解。精華 FA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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